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女作家去做保姆——有喜也有忧(526)

幸福美味站 2025-01-11【美食之旅】47人已围观

简介我回到许家,已经快到一点了。客厅里,许夫人没在,妞妞也没在,大概是许夫人带着妞妞,回楼上去睡觉了。老夫人坐在餐桌前,椅子旁边放着助步器。桌上的午餐已经收拾干净,老夫人的手边摆着一碟西瓜,她在用牙签剔着西瓜子,吃西瓜呢。这时候,还能买到西瓜吗?苏平一边在厨房刷碗,一边和老夫人轻声地聊着什么。两人看到我...

我回到许家,已经快到一点了。

客厅里,许夫人没在,妞妞也没在,大概是许夫人带着妞妞,回楼上去睡觉了。

老夫人坐在餐桌前,椅子旁边放着助步器。桌上的午餐已经收拾干净,老夫人的手边摆着一碟西瓜,她在用牙签剔着西瓜子,吃西瓜呢。

这时候,还能买到西瓜吗?

苏平一边在厨房刷碗,一边和老夫人轻声地聊着什么。两人看到我回来,就一起向我看来。

老夫人急忙问:“红啊,你陪着小霞去做手术了?”

我说:“小娟让我陪着小霞,小霞做完手术,我刚才把她送到家,这就回来了。”

老夫人探寻地看着我,关心地问:“小霞咋样?没啥事吧?”

我说:“没啥事,就是遭点罪。”

老夫人脸上的皱纹加深了,她狐疑地问:“过去遭罪,现在还遭罪吗?不是有无痛的吗?”

我口渴了,一上午,没捞着喝水。

我到厨房倒水喝。

苏平也低声地问我:“做手术很疼吗?”

我看着苏平,说:“要舍得钱,就不疼。要是舍不得钱,就得舍出疼。”

我端着水杯,坐到餐桌前。

老夫人把放着西瓜的碟子推到我面前,说:“吃快西瓜。”

老夫人又对厨房里干活的苏平说:“小平,别干了,歇一会儿吧。坐下说说话,吃块西瓜。”

苏平说:“我给红姐热一下饭。”她又问我:“红姐,你没吃饭吧?”

我说:“没吃饭,有现成的,就给我热点吧。”

老夫人问我:“你没吃饭,那小霞也没吃饭?”

我说:“小霞做完手术,就中午了,又在医院走廊里坐了半天,我才打车送她回家。她身体挺虚弱,我问她吃不吃东西,她说恶心,不想吃。我也着急回来,把她送到家我就回来了。”

我吃了一块西瓜,又喝了一杯水,感觉身体恢复一点状态了。

苏平把给我留的饭菜热好,端到桌上,我就开始抄起筷子,吃了起来。

我有个毛病,爱吃剩菜,尤其是剩饺子,就感觉比当时做的还好吃。我妈曾经骂过我:你呀,就是受穷的命,就是丫鬟命。

当时,我是非常不满意我妈骂我的话,但现在想想,无所谓,喜欢就是最好的生活。我就喜欢吃这个,因为我感觉剩菜再热一下,就特别入味,好吃。

当然,剩好几次的剩菜,那还是扔了吧。

我一边美滋滋地吃着,一边跟老夫人和苏平聊天。

苏平说:“姐,老白没去陪小霞做手术?”

我说:“老白可不是东西了,她不仅没陪着小霞去手术,他还领回家里一帮人,潇洒地玩麻将呢,根本就没把小霞手术的事情当回事。当时,小霞做完手术,看到别的女人有男人陪着,她都哭了。”

老夫人叹口气,说:“这事也赖海生,啥人都往家领,当初他要是不往家领老白回来玩麻将,小霞也不能认识他,也不会有后来这些事。”

苏平犹豫了一下,还是说:“大娘,这跟我二哥有啥关系,人家我红姐咋没事呢?当初老白一个劲地跟我红姐嘚瑟,还给我红姐打堆儿钱,我红姐没搭理她。还是小霞贪便宜,要不然,老白也不会把她钓上钩。”

老夫人苦笑着,说:“小平啊,没想到你还看到了这一层。你红姐吧,看着大咧咧的,说话有时候可直了,比你二姐还直呢,有时候说话还硬,把海生都怼个腚墩儿,可是吧,她这人呢,不太容易受骗。”

老夫人说我的话,我一点不生气,我真就是这样的人,有时候还容易冲动,说话不过脑子,容易得罪人。

苏平笑着问:“大娘,我红姐为啥不容易受骗呢?”

老夫人看着我,抿嘴笑。

我也笑,老夫人不说话,肯定是说出的话,不太好听。

我说:“大娘,你说吧,多难听,我也不生气。”

老夫人还笑,她说:“那我说了,不许生气啊。”

老夫人又把盛着西瓜的碟子推到我和苏平面前,让我们吃西瓜。

我就吃了一块,不敢吃了,这西瓜,多半是大哥托人高价运回来的。老夫人就爱吃西瓜,她的一口烂牙,咬西瓜还是没问题的。

许先生也爱吃西瓜。夏天的时候,许先生买回小西瓜,他午后睡醒,就自己开一个西瓜,都吃掉,才去上班。

苏平更是谨慎,她见到我吃西瓜,她才吃了一块,要不然,她可能不会吃西瓜的。

老夫人看着苏平,说:“你红姐吧,她从来不占别人便宜。是她的,她拿走,不是她的,给她她也不要。就说海生给她开工资吧,少一分,都不行,她要问问,为啥扣她一分钱。要是多给她发工资,她也不会一声不吭地拿走,她会问,为啥多给她发工资了,海生要说发错了,你红姐二话不说,就得把多出来的钱倒给海生。”

老夫人看向我,笑。

我也笑了,我就是这么一个木头人。

以前我写文章投稿的时候,有时候,卡里会突然收到几百元的不明收入。我没查明白之前,永远不会动这笔钱。我会立刻拿着银行卡和身份证,到银行查明白,这笔钱从哪来的。

职员告诉我,这是从某地的报社或者杂志社发来的。那好,这笔钱可以入账了,要么买吃的用的,要么存起来,总之,可以动了。

老夫人说:“小平啊,不占便宜的人,社会上流行的这些骗子招数,你红姐都不会上当。”

我也趁机吹嘘我不会上当的本事。

我说:“我还有写日记的习惯呢,有一次,快过年了,有个大骗子给我打电话,说他是公安的,在我们公安局等我呢,他说我某年某月某日,我在沈阳用银行卡违规操作过。他让我到公安局去找他,否则,让我赶紧给他打款,交罚款。”

我心里话,打你妈款呢?我的日记本一拽出来,我立刻能查到那个大骗子说的那个日期,那天我在家里追了一天剧,看的是杨亚洲导演的正剧《家有九凤》,一天看了十多集。我哭得稀里哗啦的。我都好几年没去过沈阳了。

那个大骗子一听我写日记坚持了很多年,他竟然问我:“你写日子干什么呀?”

我当时就把他怼了。我说:“二虎吧唧的你装啥呀,你说你是我们这嘎达公安局的,说话一点东北味都没有,你糊弄谁呀?三岁孩子都不会信你瞎嘞嘞。做骗子,也要有素质,就你这个王八素质,给我提鞋我都不用你,就你这傻啦吧唧的智商还做骗子?你都给骗子这行丢人,丢你八辈祖宗的脸——”

我还骂呢,手机被挂断了,我还没骂够呢。对待骗子不用客气,直接用粗话招待他,他就蒙圈。骗子也怕被你骂丧了。再者,骗子就欺负老实人,他一看你骂他的路数,比他还邪性,他骂不过,自然蔫退了。

老夫人和苏平听我骂骗子的话,哈哈大笑。

许夫人从楼上下来了,好奇地问我们:“笑啥呢?笑的这么高兴?”

我说:“我瞎白话,逗大娘开心呢。”

我又问:“小娟,妞妞咋样,好点没有?”

许夫人说:“妞妞的高烧退了,晚上估计可能还会,我再开点药,晚上给她打一针退烧的。”

苏平急忙站起来,问许夫人:“二嫂,妞妞睡着了?”

许夫人说:“在我房间里睡呢,你去看着吧。”

苏平连忙上楼去照看妞妞了。妞妞已经会爬了,爬得飞快,她要是睡醒了,旁边没人,她会感到孤单寂寞冷,她会爬下床摔到的。

许夫人要上班,老夫人则要她吃块西瓜再上班。

许夫人坐在餐桌前,从碟子里拿了一块西瓜,边吃边问我:“红姐,小霞做完手术了?”

我把小霞做手术的经过,简单地说了一遍。当我说到我把小霞送回家,老白带人在家里玩麻将,还支使小霞给他们烧水时,许夫人皱起眉头,说:“这个老白,也真够一说。”

许夫人站起身,到厨房洗手。又说:“小霞啊,白精明了。”

许夫人没再说什么,就到大厅里穿衣服,要上班去。

我跟过去问:“妞妞下午用不用吃药?”

许夫人说:“不用吃,晚上我回来给她整点药。”

我说:“那下午给妞妞做辅食吗?”

许夫人说:“我已经跟小平交代了,吃点胡萝卜和山药泥就行。”

许夫人上班去了。她的车上午开去了医院,她中午自己抱妞妞回家的,她就没开车,打车回来的。所以,中午她出门,我看到她在远处的马路上等出租车呢。

不知道新的育儿嫂有没有来,我上午没在许家。

我问老夫人:“家政公司找来的育儿嫂,来了吗?”

老夫人说:“没来,说明天一早来。”

哦,那苏平还要看一天妞妞。

苏平早晨一直不接电话,不知道什么原因。

吃过饭,我没回家,就在保姆房休息。

午后,睡了一觉,门铃响了,楼上也传来妞妞的哭声。

小唐来送菜。我披着大衣,来到院门口,只见小唐站在门外,手里提着两兜菜。

小唐往院子里张望着,说:“真不用我送到屋里?”

我说:“别麻烦你了,你快回去工作吧。”

我把两兜菜提起来,想要关大门。

小唐却一脸八卦地问:“小霞,不在小许总家干了?”

我淡淡地说:“你问这个干啥?”

小唐说:“我就是问问,关心她呗。”

我说:“那你问她自己吧。”

我对主动找我搭讪,找我说话的男人,我一般都是抗拒的。

我回到房间,听见妞妞还在楼上哭。

老夫人也睡醒了,她撑着助步器,来到楼梯口,要上楼看看。

我说:“大娘,你可别上楼,我马上到楼上看看。”

我担心大娘上楼梯的时候,摔着。我把蔬菜放到厨房,就连忙上了二楼。

妞妞今天中午,睡在许夫人的卧室。她又拉肚子了,苏平在给她换下脏了的纸尿裤。

苏平要给妞妞放水,洗小屁屁。妞妞的屁股有些红。但妞妞离不开人,在床上哭,苏平一走,她就往床边爬。

我抱起妞妞,苏平才去放水。

我感觉妞妞是害怕,她有点孤单,因为一直带着她的小霞离开了,她跟别人在一起,觉得陌生,就害怕吧?

好在我天天在许家转,虽然不是总抱妞妞,但相比苏平来说,妞妞看着我,要比看着苏平熟悉。我抱着她,还好一些。

不过,我的腰不会撑太久,三两分钟,我就觉得妞妞很沉很沉,是个大肉墩子。

我家大乖14斤,前一阵他有病,我天天抱着大乖上楼下楼,上下楼加起来,也就两分钟,我就觉得很累很累。何况妞妞比大乖沉多了。

妞妞还哭,让我很着急。人家大乖不哭啊,我抱着大乖,大乖就老老实实地趴在我怀里,不哭不闹,可乖了。

我对妞妞说:“妞妞啊,你要是乖一点,我和小平阿姨都喜欢你,你快点长大,到明年春天,春暖花开,我们就带你去外面买吃的去,买穿的去,到广场上玩去,抓蝴蝶呀,抓蜻蜓啊,抓蚂蚱啊,你想干啥,我就陪你去,你就是下海捉龙,我给你置办渔网。你说你要去天上摘月亮,红姨也给你预备天梯——”

妞妞在我怀里咿咿呀呀的,还是尿汤汤的。

苏平听我说话,她被我逗笑了。她说:“红姐,你的渔网好使吗?能捉到龙?你的天梯能竖多高啊,能摘下月亮?”

我说:“我瞎白话糊弄你不行,糊弄妞妞还是没问题的。”

妞妞吭吭唧唧地,我就哼哼呀呀地说,就好像妞妞给我配乐,也好像我给妞妞翻译歌词,我俩配合得天衣无缝,她不哼哼了,我就不说了。我不说了,她又开始哼哼。

苏平说:“你们俩要是再表演下去,我的牙都快要让你俩给哼哼掉了。”

妞妞洗澡还是蛮高兴的,她不哭了,也不吭叽了,两只小胖手拍着水盆里的水。

忽然,我和苏平都想到了,妞妞上午刚打过针,手腕上,脚背上,都扎了针。这样沾水,不太好哇。

苏平赶紧拿来毛巾被,把妞妞裹在被子里,抱出水盆。

苏平给妞妞抱到床上穿衣服,我就简单地收拾了一下卫生间。

老夫人竟然拄着助步器,来到二楼。我把老人家给忘记了,有点悬呢。

苏平给妞妞穿戴好,就抱着妞妞下楼,我陪着老夫人下楼。

苏平把地垫在大厅里铺好,这样,老夫人和妞妞在地垫上玩,都不会摔倒了。

有老夫人陪着妞妞玩,苏平就去厨房,给妞妞做辅食,我也到厨房,准备晚上的饭菜。

许先生晚上回家,要吃红烧肉呢。这次我准备不抠搜了,做一碗红烧肉。

看苏平在灶台前清洗山药,她先用水冲干净,又用水泡着,水盆里滴了两滴醋。

我问苏平:“早晨给你打电话,你咋没接呢?”

苏平苦笑着,看了我一眼,眼里有点小委屈。

我说:“咋地了?跟德子生气了?”

苏平有点不好意思,说:“也不是生气了,就是拌了几句嘴。”

这还不是生气吗?

我说:“德子欺负你了?”

苏平说:“也不是欺负,就是话赶话,说潮了。”

我说:“因为啥呀?因为他开店的事?还是你又到许家干活?你没跟他说,就是来帮两天忙吗?”

苏平说:“帮忙的事情,德子同意,不是帮忙的事——”

苏平还是这样,遇到不开心的事情,你问一句,她才能说一句。你不问她,她自己会生闷气,生很久的闷气。

我是急性子,就催促:“那你俩拌嘴,到底因为啥呀?”

苏平不说话了,梗着脖子,把山药洗好,打皮。胡萝卜也洗好,打皮,放到蒸锅里蒸。

她既然不愿意说,我就不问了。一心一意地做我的红烧肉。

做菜的时候,一定要高高兴兴,不能赌气冒烟地做饭。心情好,做出的饭菜,绝对比往日要香甜。心情不好,做出的饭菜,不是咸了,就是淡了。

食物也有灵气。

五花肉的做法有很多种,不用拘泥于一种。我每次做五花肉,一般都不重复上次的做法。

这一次,我先把一块五花肉放到锅里煮个十来分钟,是那种透明的锅,在外面能看到锅里的肉煮成什么样了。五花肉煮到快要下来油了,就捞出来,晾一会儿,把它切成两厘米左右的小块。

锅里放油,放入葱姜和料酒,把肉块放到锅里煸炒,再放入老抽和白糖。煮一会儿,如果觉得颜色太淡,可以放一点蜂蜜,上色。

再放到高压锅里炖半小时。随后,把切好的土豆块放到红烧肉里,再烧个十来分钟,土豆熟了,红烧肉就已经酥烂了。

再开盖烧一会儿,收汁。不过,别把汤汁收没,要留一些,许先生和老夫人都爱用红烧肉烧土豆这个浓浓的汤汁拌饭吃。

我煮肉的时候,苏平才又来找我说话。

苏平说:“红姐,我其实有个打算,我心里又活动了,我想留在许家照顾妞妞——”

我说:“你想做住家保姆了?”

苏平摇头,抿着嘴角,说:“我是想,我不做住家保姆,我就是白天一天照顾妞妞,晚上,二哥二嫂照顾妞妞,二嫂不是说,下周,赵老师要来,他们来了,就不用住家保姆了——”

我笑了,说:“你的意思是,你不跟德子回家看店了?怕德子的小店不赚钱?”

苏平摇着头,说:“你和德子想的一样,我说我留在许家看护妞妞,德子也认为我是怕他的按摩院不挣钱。”

我好奇地问:“你的意思是,你不是为了这个?”

苏平说:“我真不是为了这个,我是担心,我和德子在一起干活,万一闹意见,就该吵架了。我就想,我留在许家干活,德子在家开店,我们各干各的,晚上回家见到,还有点意思,要是天天在一起干活,天天见到,可能,就没意思了吧。”

我特别赞成苏平的想法。我说:“我支持你,你早就应该这样。”

苏平说:“可德子说,我嫌他穷,怕店铺不挣钱,我才不跟他干的。”

我说:“你咋跟德子解释的?”

苏平说:“我就跟他说,我不是嫌他穷,也不是怕店铺不挣钱,我就把刚才的话说了,可他就是不信,他就说我嫌他穷。”

我说:“小平,我有一个招,能治德子这句话话。”

苏平认真地问我:“啥招儿啊?”

我说:“德子要是再说你嫌他穷,你就说,对,我就嫌你穷。咋地呀?你穷你还有理了?我跟你处对象就够意思了,还得天天听你磨叨啊?”

苏平笑了,笑得很开心。

蒸锅的时间到了,苏平把山药和胡萝卜拿出来,在碗里捣烂。

小妞妞和老夫人在地垫上玩呢,她还是吭吭叽叽的,不太高兴,但也没有哭闹。

苏平一边捣着胡萝卜山药,一边说:“我要是像你这么说,德子就得损我,说我嫌贫爱富——”

我说:“小平啊,现在还有喜欢贫穷的吗?大家不都是嫌贫爱富吗?包括德子也一样,他不是也想脱贫致富吗?他要是不喜欢富有,他就继续在按摩院干着,还自己开店干嘛呀?不就是为了多挣点,花着宽绰点吗?”

苏平说:“姐,你一说,好像挺有道理,可是我跟德子吵架,我吵不过他。”

我更损,说:“吵不过他,就直接动手!”

苏平乐得差点直接把山药甩出去。她说:“你是劝架吗?”

我也笑了,说:“我是拱火的,看你们打架,我在旁边看热闹。”

苏平把捣烂的山药胡萝卜泥,拿到客厅,喂给妞妞吃,又喂了妞妞一些凉开水。

这次,妞妞吃饱喝足,我和苏平凝神听着,就担心霹雷闪电呢。怕妞妞再坏肚子。

还好,妞妞没再制造巨大的响动,以及难闻的味道。

晚上,许夫人下班回来,苏平就下班回家了,她不在许家吃饭,她要回去给赵大爷做饭,那也是苏平的一份工作呢。

许夫人得知妞妞没再拉肚,她很高兴,她又给妞妞测试了体温,发现妞妞降温了。她抱着妞妞,连连地亲了几下妞妞的脸蛋。

许夫人不是不让别人亲妞妞脸蛋吗?原来是别人不可以亲,只有她自己可以亲呢?她申报专利了?

许先生也回来了,他比许夫人晚回来一会儿,他一进屋,就喊:“妞妞,妞妞,爸爸回来了。”

妞妞这孩子不知道咋想的,她从许夫人怀里回过身,扑到她爸爸的怀里,两只小胖手搂着许先生的脖子,她把大脑袋搭在许先生的肩膀头上,这家伙哭的,哭得可伤心了,哭得直抽搭。好像我们在家的所有人,都虐待她了似的。

许夫人笑着对我们说:“妞妞肯定是生我们的气,因为我们带她去打针了,她向她爸爸诉苦呢。”

许先生说:“小娟,上午给你们打电话,你和妈都糊弄我,都没说真话,我一想,肯定是妞妞有事儿。”

许夫人说:“别白话,你肯定是查看家里的监控,知道妞妞病了。”

许先生说:“就凭我,还用查家里的监控?我闹心,那肯定是家里有事,你没事,咱妈没事,那就是妞妞呗。妞妞还没法跟我通电话,我一想,肯定是她有事儿了。”

许先生把妞妞抱到怀里,用他的大巴掌,给妞妞擦眼泪。妞妞哭出了大鼻涕泡,许先生的大手,把妞妞那点鼻涕,擦得满脸都是。

我的天呢!

许夫人嗔怪地说:“赶紧去卫生间,你们俩都好好洗洗,妞妞那脸蛋,都给你给糊一层鼻涕。”

许先生进了卫生间,又喊许夫人进去,许先生负责抱着妞妞,许夫人负责给妞妞洗脸。

许先生抱着妞妞出来,又开始白话。他说:“我稳住心神,没查看监控。我就跟客户周旋,这个节骨眼儿上,不能看监控,要是看见我的妞妞在哭,那我还跟人家谈判啥呀,直接就缴械投降了。我一直跟对方磨叽到他要去机场,他才跟我签了协议。”

老夫人说:“那你后来看监控了吗?”

许先生说:“我跟小军吃了面,就往家赶。路上,我开了监控,看到妞妞哭的那个难受啊,我的心呢,像用一把刀子在锯一样——”

许先生忽然面对老夫人,说:“妈,你说我应不应该跟我大哥要点精神补偿费?”

老夫人不明白,说:“啥精神补偿啊?”

许先生说:“我大哥现在孩子不用他管了,我现在妞妞用我操心,我每次出差,是不是得跟我大哥要点父女分离费啊?”

许夫人说:“海生,快坐下吃饭吧,别白话了,大哥不是刚给你涨完工资吗?别得寸进尺了。”

一家人坐下吃饭,许先生询问育儿嫂有没有来,许夫人说育儿嫂明天一早来。

许先生看到饭桌上的红烧肉,两只小眼睛笑得眯缝起来,都快看不到眼睛了,他把红烧肉端起来,叽里咕噜地往他自己的碗里倒了一半,然后,把红烧肉放到桌子中间。

许先生说:“我碗里的红烧肉够了,这些,你们吃,别说我不给你们。”

老夫人用汤勺舀了几勺红烧肉和汤汁,我吃了两块。

许夫人则一块都不吃。

吃饭的时候,许先生忽然问:“妈,小平她们家的店,是不是周末开业呀?”

老夫人说:“嗯呐,小平都让我和你红姐去呢。”

许先生问我:“周六还是周日?”

我说:“周日。”

许先生说:“这小平,都给你们说了,也没跟我说,我也得抽空去看看。”

随后,许先生又说:“小娟,我看呢,要是小平白天能照顾妞妞,我们多余再请个育儿嫂。要不然,咱俩晚上牺牲一会儿休息时间,咱俩带她睡?”

许夫人一双丹凤眼,轻轻地瞟了一眼许先生。她说:“我纠正你一句话,如果咱家不雇住家的育儿嫂,那不是咱俩晚上陪妞妞,那是我一个人陪妞妞。想当年,照顾智博,就是这样的。每次你都说得好好的,你哄智博睡觉,可到最后,吃苦受累的是我,你在旁边鼾声如雷,我踹你两脚,你都不醒——”

许先生说:“我不是担心换个育儿嫂,没有苏平照顾妞妞的好嘛。既然你不愿意,那就雇吧。”

饭后,我收拾完碗筷,想着明天新的育儿嫂来,不知道这个新的育儿嫂,有没有苏平和小霞照顾妞妞上心。

许夫人原本要给妞妞打一针退烧的药。后来,她看妞妞体温降下来了,就没有给妞妞打针。

晚上,我回到家,感觉疲惫极了。这一天,脚不沾地地忙碌,先是陪妞妞到医院打吊针,后是陪着小霞,到妇产科做手术。下午又在许家做饭,感觉很累。

我把大乖喂完,又领他遛达完,我回到家,就躺在床上睡了。感觉浑身有点酸痛,我担心感冒,不会是在医院里,感冒了吧?或者是妞妞把她的病传染给了我?

早晨起来,看到手机里收到老沈的信息,他说晚上回来,先陪我回老家,给我父亲过生日,再返回来,参加德子的开业庆典,抽出时间,再去买房。

这个周末,有的忙了。

我给老沈发去短信,让他下午开车回来,时间别太赶,安全第一。

上午,我九点半左右到了许家,看到苏平在客厅拖地。老夫人坐在沙发上,一双眼睛紧跟着妞妞。

妞妞呢,正被一个陌生的女人抱着,但我离老远,就听到妞妞的哭泣。

抱着妞妞的女人,是新来的育儿嫂,大约跟小霞的年龄差不多,穿着比较朴素,一条黑色的灯芯绒的裤子,上衣是一件粉色的高领衫。

育儿嫂皮肤有点黑,比小霞还黑。我猜测,她应该是附近农村的女人。不过,她的手比较柔软,不粗糙,大概是在城里打工几年了,不再做农活。

育儿嫂有点沉默寡言,也似乎不熟悉环境吧,我进屋半天,只听见她说了一两句话。

妞妞不跟这个育儿嫂。苏平只好把妞妞从育儿嫂怀里抱过来。

育儿嫂姓李,老夫人叫她小李,苏平叫她李姐。我也叫她小李吧。

小李眼里没什么活儿,苏平帮小李抱妞妞,小李就在沙发上坐着。她没有拿起苏平的吸尘器拖地。

等妞妞不哭了,苏平就把妞妞递给小李。

可小李一接过妞妞,妞妞就哭。

小李说:“小孩子都这样,遇到陌生人就哭,等我跟她熟悉了,就好了。”

她还说:“主要是你们家人都在,你们要是都走了,宝宝就跟我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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