亚洲文学述评：越南诗人素友给南方的诗

文/马家骏

消息频频传来，越南南方人民在民族解放阵线的领导下，正在胜利地打击着美帝国主义和它的走狗。越南南方人民的苦难和他们的胜利，是诗人和作家描写的对象，不少越南诗人歌颂了那些惊天动地、可歌可泣的斗争。越南人民共和国杰出诗人、劳动党书记处书记素友就是其中的一个。

素友

素友在读书时代就参加了反对法国殖民主义者的斗争。抗法时期，他深入工农兵群众，写下了大量富有革命性和战斗性的诗歌。在诗集《越北》里，素友描写军民之间凝结的“鱼和水一般的感情”；放声歌唱“法国强盗的狼狈逃跑”；赞美像虎一般猛、像钢一样坚强的战士；对祖国的蓝天、大海和辽阔的原野、对灿烂阳光照耀下的金星红旗、对白发的英雄老妈妈、对断壁残垣上建起的工厂、对劳动党和“胡伯伯”发出了热情的歌颂。

美帝国主义撕毁日内瓦协议，用飞机大炮屠杀越南人民的罪行，激起了素友的无比的愤慨，他所写的《寄给心爱的南方》的诗，以深沉而真挚的感情，表现了对苦难中的人民的同情；用敲击金钟的声音，礼赞了越南南方人民的斗争。

素友的这首诗一开始就喷散出深远而浓郁的情意：

我要抒写青春的诗句，

我更切望写出燃烧的诗篇。

为了抒发对于南方人民苦难命运的忧虑的情绪，诗人先描写解放了的北方的幸福生活，从而引出另块土地上的人民的不幸图景。诗人激情地写道：

今天，六月盛夏的清晨，

堤岸上凤凰树绯红一片，

酸果树上响起阵阵蝉鸣，

河内的街道欢乐无边。

但是，南方的消息传来，

蓦地却又使人悒郁心酸。

叫人如何能平静？

一颗又一颗美国枪弹，

正在向南方射击。

我们的父母、同志、妻儿，碎骨粉身！

我们的兄弟姐妹死生不明！

由欢乐到悒郁，这复杂而深刻的感情，是由截然不同的两种生活激起的。然而，北方和南方又是一块土地，是血肉相连的，诗人紧接着写道：

叫人如何能宽怀：草木也有情，

北方的一草一木，

仍然随着南方的熏风轻轻摇荡，

北方和南方，蝉鸣同样震耳响！

诗人的心情是火炽的，他对祖国的一草一木，甚至于熏风和蝉鸣，都寄寓了深厚的阶级感情；对祖国另一种块土地的怀念，正是对南方人民的怀念，在第三次呼“叫人如何”时，诗人唱出：

啊，叫人如何能忘情？

我们心坎深处的南方

葱茏的日子，

小路上，故乡阳光投下椰树苍郁的荫影，

和那昔日伴随渡船飘荡的甜美歌声。

素友要写的是青春的诗句、燃烧的诗篇，自然从悒郁担忧转而注意人民斗争事业。诗人就由写流血的南方、回想中的甜美的南方，一变而写战斗的南方、前进的南方：乘着昔日飘荡甜美歌声的渡船，自然过渡到另一种船：

看！是谁的小艇，在芦苇丛中划行？

短衣裤，挎着枪，谁在小艇上荡撑？

神奇、轻捷的船，激起诗人兴奋赞叹的心情，显示了南方人民游击战的特色，也洋溢着南方水草的气息。

由于诗篇转到了夺回每一寸土地的情境，所以气氛也就更强烈，语调也就更昂扬了：

让我们变成爆炸的地雷，

把敌人消灭在海云坡上；

让我们变成陷阱，变成樁板坑，

戳死前来扫荡的敌人！

这个并列句真是金石有声、豪迈雄壮，把诗人的心情融入了南方人民的战斗。每一个人都是一颗地雷、一座陷阱，都是上盖伪装、下布锋利长竹钉、能戳死失足的敌人的樁板坑：越南南方对美吴集团说来，真是风声鹤唳、草木皆兵。

这是首抒情诗，它不在于描写具体的战斗图景，而是抒发了歌颂南方人民胜利战斗的心情，抒发了祖国必将完全解放的信念。诗人用了燃烧的词句、澎湃的歌声欢呼祖国、欢呼南方、欢呼胜利。又用乐观、光明、豪迈的抒情诗句，结束了全篇，把读者的想象引入更辽阔更新的境界：

啊，慈祥亲爱的祖国！

地球上还有哪儿，

像南方苦难而坚贞！

像南方，勇敢又顽强！

啊，我们祖国的顶端，你就是南方，

金瓯角就是锋利无比的刀尖！

当年，你揭竿而起，英勇抗战，

今天你是祖国巍峨的铁壁铜墙！

南方啊，海上的灯塔！

在那风狂雨暴的黑夜

你放射出指路的红光：

——航行在各大洋上的船只，

你们前进吧，朝着东方！

读完全诗，不仅使人们长舒一口气，叹道：战斗的越南南方殖民地半殖民地人民解放斗争的榜样。

（刊于1963年9月7日《西安晚报》）

（马家骏河北清苑人，1929年10月5日生，现为陕西师范大学文学院教授、中国作家协会会员、中国戏剧家协会会员、中国电影家协会会员、陕西省外国文学学会名誉会长（原会长）、中国外国文学学会原理事、中国俄罗斯文学研究会原理事、陕西省高等学校戏曲研究会原会长、陕西诗词学会原顾问、陕西省社会科学学会联合会原常务理事、陕西省建设社会主义精神文明先进个人、陕西省教书育人先进教师等，享受国务院特殊津贴。

独著有《十九世纪俄罗斯文学》、《美学史的新阶段》、《诗歌探艺》、《世界文学探究》等12种；与女儿马晓翙二人合著《世界文学真髓》、《西洋戏剧史》等4种；主编有《世界文学史》（3卷）、《高尔基创作研究》等9种；编辑有《欧美现代派文学30讲》等4种；参编合著有《马列文论百题》、《文化学研究方法》、《东方文学50讲》、《二十世纪西方文学》等40多种。

名列《中国作家大辞典》、《中华诗人大辞典》、《中国社会科学学者大辞典》、剑桥《国际传记辞典》（英文第27版）、俄罗斯科学院世界文学研究所《国外俄罗斯学专家名录》（俄文版）、《陕西百年文艺经典》等40余种。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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